溪水清澈,蹲下身,指尖轻触水面。涟漪荡开,倒影荡漾。

水中少女湿漉漉的眼,微翘的鼻尖,分明是姜喻自己。

茫然地眨了眨眼,肉身分明已死,这躯壳……竟丝毫无损?

“怪事……”姜喻嘀咕着甩甩手,压下心头异样,认命地顺着山势往下探。

待夜幕降临,总算找到一条羊肠小径。山下如豆的灯火在夜色里摇曳,姜喻疲倦的精神一振,顾不得脚底火辣辣的疼,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至那户亮着微光的人家门前。

“有人在吗?”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叩门。

夜风卷过院落,无人应答。

姜喻正欲转身另寻去处,吱呀一声,厚重的木门却从内拉开一道缝隙,昏黄的油灯光晕泻出,映出一个佝偻的影。

门缝后,布满沟壑的脸探出来,浑浊的眼睛看向她:“小姑娘……”

“阿婆,打扰了。”姜喻眼睛弯成月牙,努力挤出一个友善的笑,可她裙裾泥泞、赤足沾血,模样着实狼狈,“我在山里迷路了,天太黑了……能不能叨扰一晚?我保证安静不打扰你。”

她双手合十,恳切地望着老妇人,眼神干净又明亮。

阿婆浑浊的目光在她赤足和那张脸上逡巡过,侧身让开一条缝,沙哑道:“唉……可怜见儿的,小姑娘进来吧。”

“多谢阿婆。”

姜喻跟在阿婆身后,在一间落灰的偏房安顿下来。有个落脚地不必露宿深山,姜喻早已是感恩到一点不挑。

“多谢阿婆。”姜喻环顾简陋却干净的厢房,目光扫过墙角蒙尘的旧农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