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迹在纸上晕开,姜喻停笔良久,捂着难受的心口,闷闷地落笔“和离书”三字。
待她走后,沈安之若遇心悦之人,便再无阻碍。哪怕是风云城,也不能随意找他的麻烦。
姜喻看着信笺早心不在焉,恍然之间,滚烫泪珠“吧嗒”砸落,她这才惊觉自己落泪了。
为什么她要这么难受……
泪珠瞬间在信笺上洇开大团墨渍,模糊了字迹。
姜喻不敢应对这些墨渍,仿佛每一个都在因她的不舍而在低语。狠狠心闭上眼,将纸揉碎丢开,重新铺开,用尽全身力气压下泪意,稳住手腕一笔一划写下去。
天快破晓前,姜喻取出一枚小小的的玉佩,注入讯息后放入了梳妆盒,安排人告知顾疏雨后她便放心了。
玉佩将在沈安之行冠礼之日准时送达。
这是她谋划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姜喻望着指尖残留的墨痕,扯出苦涩一笑。
连她自己都未曾料到,丢三落四、得过且过的自己竟有一日,能这般思虑至此。
风云城风俗,婚嫁前新人不得相见,否则必招终生不幸。
沈安之素来嗤笑鬼神,闻此竟真忍到最后一日未曾寻她,倒阴差阳错,给了姜喻铺陈所需之机。
临别在即,整日未得沈安之音讯,姜喻心中焦灼,在屋内竟不知不觉地踱步了几个来回。
暮色四合时仍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