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她的手越来越紧,姜喻不得不笑着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提醒,带了一丝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沈安之垂眸靠在她颈窝,深吸一口气,按捺下心猿意马的意乱,只汲取她身上馨香气息,都能让他全身心安静下来,包括那时不时出现的心魔。

姜喻渐渐发觉,无论梦醒还是梦境,沈安之总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,将她牢牢圈锢在怀。

便如此刻。

两人身躯紧密相贴,再无一丝缝隙。沈安之灼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自心口蔓延,姜喻清晰地感知到,这并非寻常亲昵,而是他沉默的表达——

他将所有依赖与仅存的安全感,都毫不保留地系在了她身上。

姜喻眼睫微颤,唇角弯起,带着了然的笑意。

这个梦没有持续太久,沈安之静抱着她一会,姜喻半梦半醒地微阖上眼,一阵灼热的吐息压在她耳畔。

在梦境消失前,沈安之极轻地吻在的面颊,唇瓣微动,似乎呢喃着说了什么,但她没有听清,梦就醒了……

晨光熹微,姜喻甫一睁眼,跑向了沈安之的厢房。

清俊的面容在帐幔后显得愈发苍白,仿佛一尊易碎的琉璃。

姜喻屏息等了半晌,指尖才敢轻触到他手腕,尚有温热。

她一点点握紧,无声哽咽,心渐渐沉下去。

沈安之又陷入了新一轮更深的昏迷。

姜喻自我麻痹的一头扎进丹房,丹炉日夜不息燃烧着灵火,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。

她像上了发条的木偶,眼里就只剩下丹方与灵材。熬得眼底发青,盼着抑晦丹能快些,再快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