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之哼笑一声,指尖在她眉心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。亲昵的小动作分明牵动了胸口是剧痛,他呼吸一窒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
可痛楚仿佛点燃了沈安之眼底更深的愉悦,苍白的唇角越扬越高,裂开嘴角,笑得越发愉悦。
“师姐担心我啊,我很开心。”声音微哑,语气故意拉的很长,带着一丝餍足,“那便要一直担心我,仅担心我一个人,好不好?”
望进一双执拗微暗的眸,见他还有力气说笑打趣,姜喻心底的沉甸甸的伤感都消弭了不少。
她鼻尖微酸,脱口而出:“担心,快担心死了……”
说了不到一两句,她的眼眶先一步不争气地湿润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将他那只微凉的手牢牢攥紧在自己掌心。
沈安之眸底的笑意,被她眼中认真与后怕灼得一愣。
她眼下是倦意的青影,再落到她紧握着自己的手上,那一双纤细素白的手竟布着几道未愈的旧伤。
这伤落在沈安之眼中,竟比反噬的痛楚还要尖锐百倍。
收敛眸底幽深翻涌,反手将姜喻的手捧在手心,指腹轻摩挲着伤痕的边缘。
沈安之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:“怎么伤成这样?”
谁敢在风云城伤她,那便杀了……
“我自己。”姜喻抬起亮晶晶的眸,不好意思地一笑。
“嗯?”沈安之思绪微顿,指尖将她的小手攥得更牢,“为何伤的?”
“我在学习炼丹,自然不可避免。”姜喻认真地看向他,哪怕沈安之微皱眉,面上神色不改,“我一定会炼得抑晦丹,不会让师弟等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