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见宁贺辞脚步一顿,身形微僵。沈安之侧眸,眉梢轻挑浅笑,眼底阴翳一扫而空,只剩下餍足。
众目睽睽之下了。
姜喻心头一跳,耳尖微烫,她哪晓得沈安之行径袒露,见管事和其他侍从尚在,指尖悄悄使力,轻轻扒下他紧扣的手指,侧身对宁贺辞道:“宁公子,请随我来,我送送你。”
说完不等沈安之反应,便示意管事引路,强作镇定地陪着宁贺辞一行向前。
她走在宁贺辞身侧半步,努力将脑中昨夜挥之不去的真切梦境场景压下,脸颊微热,刻意避开身侧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。
沈安之沉默地跟上,与姜喻并肩而行。
指尖尚还残留着腕骨的触感,空落落捻了捻指尖。眼看她眸光专注地为宁贺辞指点府邸景致,他眼底微光飞速一暗。
行至一处转角,沈安之忽地探出手,尾指带着不容她忽视的力道,似有若无地轻蹭过姜喻的尾指骨节,带着点磨人的痒意。
触感如羽毛拂过,姜喻心中微动,脚步一滞,侧眸撞进他深邃丹凤眸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了,师弟?”
沈安之微微倾身哼笑,却无半点笑意,声音压得极低,眸底暗光中的不悦几乎化作实质:“师姐看我,不准看他。”
姜喻呼吸微滞,又实在忍不住地弯唇,踮脚飞速在他耳畔小声道:“知道啦。”
送完宁贺辞一行在府邸安顿妥当,又在风云城最大的酒楼设下接风宴,待尘埃落定,窗外已是霜月高悬,清辉满地。
姜喻浅啜了一两杯果子酒,思绪不受控地飘回白日沈安之隐忍吃味的模样。
唇角不自觉弯起,踏出酒楼门槛时一个踉跄,险些被绊倒。
腰间蓦地一紧,沈安之及时揽住了她。
一旁管事见怪不怪,神色如常地安排车马送宁贺辞等人离去。
“师姐可还有力气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