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喻心绪不宁,坠入半梦半醒的梦境。
意识尚未完全清醒,身体骤然悬空,被人打横抱了起来。姜喻眯开一条眼缝,视野里,熟悉的红绸坠落在地垂落,映衬着房间中央的巨大的“囍”字。
沈安之步履沉稳,将她牢牢抱在怀中,调整舒服姿势侧坐在自己腿上,便像个树懒一般抱着她的腰不撒手。
“小愉儿,是打算一直不同我说话吗?”
姜喻微微一怔。这亲昵的称呼。
是了,只有在梦里,沈安之才会这般唤她。梦境缘故让她卸下现实的疲惫,她仰起脸撞进深不见底的丹凤眸中,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。
沈安之将她拥得更紧,下颌抵在她颈窝,轻轻磨蹭着。压低的嗓音沙哑,裹着不易察觉的控诉:“小愉儿,为何来的这般晚?”
白日里说错话的愧疚感漫上来,姜喻被他蹭得颈间发痒,却没有推开。
她声音细若蚊呐:“晚宴上,我好像说错了话,惹你不高兴了。可我解释得太晚,你,生气了对不对?”
沈安之那点不安与戾气,在声音中奇异地被抚平。
沈安之喉结滚动,薄唇贴上她泛红的眼尾,气息灼热,“是,我承认,可我气的终究是……”
“终究是什么?”她急着追问。
“终究是我自己。”
姜喻心尖一颤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袖,急切问:“为何?”
沈安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,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,声音闷闷:“小愉儿,真想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