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喻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才不怕师弟了。”

“真的吗?”沈安之忽地低笑出声,缓缓垂落,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眸底那抹几近疯魔的狡黠碎光,“师姐会想从师弟身边逃走么?”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。

“那我不逃。”姜喻迎着他看似温顺,实则暗藏风暴的目光。安抚性地弯了弯眸,语气轻快得像在应承一件小事。

唯有她自己知晓:至少,她要待到任务完成,改变他既定的命轨。

齐三娘冷眼瞧着,姜喻不过一句轻飘飘的承诺,方才他还隐隐躁动、似要被心魔蛊惑吞噬的沈安之,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戾气竟当真如潮水般褪去,被强行压制下去。

景象刺得齐三娘心头火起,强烈的不甘猛地窜上脑。

“沈小郎君!”她踏前一步,袖中紫铃因她急促的动作发出一声脆响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刻意的尖锐,“你醒醒,她可是妖!你最痛恨的不就是妖物吗?!”

“师姐是妖又如何。”沈安之声不大却异常坚定。

妖物?呵,沈安之才不在乎。

心有所感,福至心灵。自己在意的、心悦的,从始至终是姜喻本身。

沈安之眸光冰冷地掠过齐三娘,如同扫过一件死物,薄唇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
“妖物与我何干?”声音轻得如呓语,却字字含着情意,“只要她是姜喻就好……是我的姜喻。烧成灰是,挫骨扬灰也是,管她是人是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