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?”沈安之无声地立在她面前,他俯身,修长的手指狠狠钳住了她的下颌,迫使姜喻抬头,望进那双幽深的眸子。指腹带着毛骨悚然的温柔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。忽地一笑,“师姐……你瞒着我的事,可真不少啊。”
姜喻强忍下颌的不适感,起身伸手牵上沈安之腕骨轻晃一下,“你决不可以被她蛊惑。”
“呵。”沈安之浑身怨毒之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汹涌。他仰起孩童般稚嫩的脸庞,眼底却翻滚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,唇角勾起轻慢弧度,“师姐瞒得我好苦啊。”
话音刚落,沈安之身形猛地拔高,转瞬间眼前孩童已化作身量颀长的玄衣少年,像根抽条的翠竹,让她得仰面看去。
沈安之手臂收紧,直接将姜喻困在怀抱中,按着她的后脑勺靠近心口,不让她看清自己堕魔前兆,怨气恒生的模样。
心魔悄然滋养而成,生在心海肆掠而过。
那些关于“姜喻”的,曾带着毒刺的回忆碎片疯狂撕扯着理智神经,心魔在耳畔发出蛊惑的声音:杀了她!杀了她!唯有她的血能平息蚀骨的恨意!
然而,另一道更鲜明的绯红身影却固执地撞入脑海。一道数次挡在他身前,如小雀般轻盈又无畏的身影,独属于他的、唯一的小雀。
目光死死钉在姜喻光洁脆弱的脖颈上。
沈安之喉结滚动,尖牙在齿关下隐隐发痒,暴虐的冲动在血脉叫嚣着。他磨了磨后槽牙,真恨不得一口咬下去,好消弭掉怒气。
他垂眸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翳,再抬眼时,眸底压抑的疯魔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,声音低沉沙哑,“师姐,可你是妖……你说,我该如何对你?”
丹凤眸眼底猩红惊得她喉间发紧,下意识干咽了一下,贝齿轻咬下唇。她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:“我不是存心骗师弟,我自己也糊涂着呢!当了十几年清清白白的
人,谁曾想有一朝变成个半吊子‘人妖’?变故砸下来,我始料未及,懵得很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