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紧怀中包袱,直挺挺往前冲,和刚抬眼的姜喻差点撞了正着,他身形比她高一些,若是相撞她只怕得双脚离地,栽个狗啃屎。

可最后关头,玄衣少年侧身利落泄力,任由自己摔到地面,不然姜喻铁定被撞飞出去。

他利落从地面爬起,姜喻刚看清他眉眼,他早已经急匆匆地跑远。

刚刚,那个是十岁的“沈安之”?

几个凶神恶煞的青年弟子还追着他喊打,小小的身影在宗门廊柱间狼狈逃窜。

姜喻身形被一股没由来的力量轻拽,下一瞬她目睹小沈安之仓惶间猛地撞开藏经阁沉重的木门,将自己直挺挺地摔了进去。

姜喻赶忙伸出手扶住他,却被他穿过掌心,沈安之反应来翻身以背死死抵住大门。

门外脚步声与叫骂声渐近,他心口狂跳。

刚刚摔了一跤,掌心蹭过粗砺木地板,竟划破了一道口子。

血珠渗出,他吃痛缩手,未想到染血的掌心无意按在木门触发结界。

霎时间,金光微闪,无声中侧边显露出一道暗门。门外脚步逼近,他不及细想,闪身挤入凭空出现的暗门之中。

穿过暗门,蛛网低垂,尘埃在他掌心火折子斜射的微光里浮动。

整个幽深暗室,堆满了蒙尘的古卷,这方被遗忘之处成了他绝佳的庇护所。

姜喻看着他精疲力竭地盘膝坐下,陡然他捂住胸口,疼得身形晃的厉害。

姜喻身形定格住,动弹不得,心底一慌,无声得喊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漫不经心扫过四周,最终却像生了根,直勾勾钉在她所站的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