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喻瞧得分明,心下微诧。

沈安之薄唇紧抿,未再多言半字,转身时步履竟带上了几分仓促,木门被他反手“咔哒”一声掩紧。

姜喻慢悠悠往回踱步,“咦”了一声顿足,心底浮现一个诧异的念头:沈安之方才那个模样,倒像是怕她再多问一句。

也对,沈安之行事向来如云遮雾绕,全无章法可循。

姜喻自知懒怠深究的性子,费那心神琢磨他的心思,只怕猜来猜去,横竖都是猜不透。

她索性不再琢磨,脚步轻快地折回屋里,将几样用得顺手的法器清点。收拾妥当,便匆匆去寻顾疏雨几人辞行。

会客厅外,沈安之早已候着。

他垂眸,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铜钱,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
厅内,顾疏雨清冷的嗓音低低传来,指尖正点着铺开的舆图一角,凝神与几位弟子商议天乩城百姓的召回时机。

方微云立在顾疏雨身侧,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成熟模样,却在某个弟子提出异议时,突然拍案,眼神晶亮地反驳:“此言差矣!当断则断,此时不迎,更待何时?”

但在面对顾疏雨正确的想法,他急切拥护,与端方外表形成了鲜明反差。

顾疏雨与方微云几人小声商讨,她执杯轻抿:“便按如此来,尽快协调百姓重建天乩城。”

姜喻匆匆步伐转为放轻脚步,绯红裙裾如海棠花散开,更衬得纤腰不盈一握。路上来得急了,颊边未消散婴儿肥晕开薄红,像染了胭脂,唇瓣微张,细细地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