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之看见姜喻笑靥如花,心中微动,轻轻颔首,转身离开时又禁不住回眸,见她愉快地提裙小跑,唇角不自觉地微扬。

苍穹缓落夜色的幕布,天边霞辉逐渐在天线消殆。

直至入夜,众弟子开始围坐在营地篝火旁谈笑风生、插科打诨。

姜喻揣着交换来的两瓶柚子酒,脚步轻快地穿过简陋屋舍间的窄巷。远远地,便听见铜钱剑破风的“嗤嗤”锐响。

她抬眼望去,只见沈安之正在院中练剑。

他身形腾挪如鹤舞,剑光流转似银练。一招一式,不带半分平日的狠戾杀伐,反倒透出一种奇异的柔和流畅,剑锋过处,只撩起微风,卷动他玄色衣摆。

姜喻看得有些怔忡,心底嘀咕:沈安之,今日练的什么功?瞧着倒比砍妖怪时显然赏心悦目几分。

剑势倏然一收,沈安之并未回头,却仿佛早知她缓步行至不远处。

他缓缓侧身,长身玉立,丰神俊朗,长睫低垂时给人一种深情款款地错觉。

沈安之目光看向她,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。眼神幽深,带着一种近乎餍足的审视,将姜喻方才片刻的失神尽收眼底。

姜喻回神来,嗓音轻快,唇角已不自觉扬起,“师弟,试试这柚子酒。”

黑莲花皮相当真是得天独厚的俊逸。

指尖拈起自己那杯,姜喻低头抿了一口。

清冽的酸甜瞬间在舌尖漫开,带着微涩的柚皮香气,滑过喉间时却化作温润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