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更让他惊骇的是,书信早被他销毁殆尽,如今却凭空在他衣襟被发现。不经心虚地怒吼道:“你这姑娘瞎说!我就是看不惯他而已。”

“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,你恨他什么……还是说,有人要你这么做。”

姜喻微微眯眼,探究地看着他,佯装不经意提到:“莫非是,面具人?”

他同样和诸葛瑾都能驱使妖物……

李程听到她的话下意识浑身颤抖,忙不迭摇头否认,“没、没有!绝对不是!”转头似是想到什么,指着她掌心书信目眦欲裂,“这个信!是他!绝对是他放的!”

方微云闲闲拨弄着折扇玉骨,扇尾忽地一停,不轻不重抵在自己下颌,端的是温雅从容的做派:“依我见,且先将人带下去罢。”他眸光掠过地上那抖如筛糠的身影。

顾疏雨微微颔首,“如此也好。”她目光流转,落在姜喻二人身上时,惯常的清冷里便悄然渗入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声音也低缓了几分,“此间尚算安稳,你二人且在此处安心调息,莫要妄动。待暮鼓三通之前,我们自当归来。”

“好的,师姐。”姜喻应答完,飞速瞥看向沈安之。他苍白面颊,看她时微歪头弯唇,左耳坠下的玄红流苏随着动作轻晃,自带少年的邪气与不羁。

顾疏雨一行人远离消失在她视野,姜喻回眸视线上下一扫沈安之,忙不迭问:“师弟,你伤哪了。”

怕他是胸口伤痕裂开,姜喻不待他回答,凑近闻了闻没有血味。抬眸再一看,沈安之笑得肆意,竖起指尖,明晃晃地破了一道小口子。

沈安之含笑着压下声音,眼尾朱砂痣似有灼热,“师姐,还不是不懂关心则乱。”

“你这伤口,再不处理就要愈合了。”姜喻一边调侃,一边想到一件被她直接忽视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