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编小鸟粘着少女尚未散去的余温,仿佛残留着掌心里的馨香。
“送你,虽然只是草编小鸟。”姜喻露出个恰到好处地笑容,默默观察沈安之的神情。
沈安之呼吸微滞,怔愣了一下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草编小鸟粗粝的翅缘,他抬眼时,唇边噙着辨不清意味的笑:“倒是小觑了师姐。”目光扫过草编小鸟歪斜的鸟喙,“手艺…着实糙了些。”指尖却略带收得紧了些。
姜喻努了努嘴,“我承认它被我做的丑了点,很难学的嘛,你要是不喜欢就还我。”
“这可不行。”沈安之随意地将其按入自己衣襟内侧,贴着心口,自然而然地巧妙转移换题:“师姐也编过?是……送给谁了”
姜喻摇头,“没有啊。我实在编的太丑。不过,这一只是我编过最好的。”看他一边似乎眼神嫌弃,一边又妥善放好,心里舒坦极了。
沈安之弯唇侧眸看了她一眼,“外表粗陋了些……倒还看得出,是只鸟的模样。”
姜喻略带拔高尾音,嗔怪挤出一丝笑:“师弟。”
“嗯。”沈安之刻意停顿,“尚可吧,师弟我……并非不喜欢。”
姜喻表情缓和,咧开嘴灿烂一笑,认同他的话顺势颔首。
沈安之长睫轻颤撒下一片阴影,视线悄然落在姜喻掌心。碧草剐蹭过皮肤,偶有划痕,包扎的伤口也染上了绿色汁液,她毫不在意地往山下走。
沈安之抱臂侧眸注视着少女侧颜,她倒是一点不在意。
天光微露,曦光破云。
姜喻越走越觉得头晕目眩,她强忍着跟在沈安之身后,刚刚雾妖勒紧过的地方在衣衫下红肿而起,且如今演变又疼又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