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之随手靠近它,不过距离它巴掌大的地方,幼鸟便开始激烈鸣叫,像是要生生嘶喊破声带似的凄厉。

姜喻着实吓了一跳,连忙捧着收回手,“它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

沈安之眼底闪过一丝无措,怏然侧身环胸向外走了几步,眼皮掀了掀看了一眼她。

沈安之这是被幼鸟嫌弃了?

姜喻嘴角没压住,翘起一点,手脚并用地攀上老树虬枝,小心翼翼将那绒毛未干的雏鸟送回巢中。

头顶忽闻一声清越啼鸣,姜喻仰头定睛一瞧,眸底漾着惊喜:“回来了!”

归巢的雌鸟焦躁地盘旋数圈,终是克服了恐惧,如一道迅疾的灰影俯冲而下,尖喙直啄向姜喻的发顶和额角。

姜喻慌忙缩起脖子护住脑袋,在簌簌落叶和鸟羽扑棱声中嚷道:“别啄!我真不是想偷你崽儿!”

“师姐,快跳下来。”沈安之仰头挑眉,视线紧盯着树枝桠的绯红身影。

她倒是善心大发,也不怕伤了自己。

姜喻足尖轻点,带着对沈安之全然的信任,绯红纤影如蝶,飘然跃下。吹拂她鬓发衣袂,失重感刚漫上心头,腰间便骤然一紧,一道铁箍般的臂膀拦腰牢牢圈住她。

身子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,她的额角不轻不重地磕在沈安之坚实的肩头。

耳畔是沈安之骤然加快的心跳声,沉稳却急促,几乎盖过了自己一乱的呼吸。一丝微不可察、带着复杂意味的叹息逸入她耳中,快得让她疑心是错觉。

圈在她腰肢上的手臂,无声地收紧了一瞬。

“师姐,可以睁开眼了。”沈安之垂眸看向怀中人,喉结缓慢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