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之径直打开木门,没听见她的脚步声驻足低声道:“跟上,关门。”

姜喻笑着努了努嘴,跟在沈安之身后进入厢房,一眼就看见了桌案上的红裙,走近看清一只栩栩如生的金眼红鹤在白鹤中,仿佛跃然飞出。

“师弟你真厉害。”姜喻举起衣裙,由衷夸赞,回眸粲然一笑,“这仙鹤真好看。”

沈安之被她璨然一笑晃得眼前一花,心口微窒,几乎是同时侧身闪入屏风之后,指节在袖中悄然发白。

见他不答,姜喻喜滋滋地打好地铺,盖上被子放空脑袋。

姜喻耳边萦绕汩汩水流声,脑海禁不住浮现沈安之模样。这般此情此景,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。

她盖上被子遮住笑颜,“师弟,储物袋多谢你帮我寻回。”

“不过是偶然无聊进山捡到的。”

沈安之泡进浴桶,雾气氤氲中,他扶着额头,眼尾洇着薄红,水珠沿着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滚过凸起的喉结。

他刚刚在干什么……

姜喻轻笑道:“确实很偶然……”就是嘴硬的很。

“你灯下替我补衣,又替我寻回储物袋。”姜喻声音轻快,“师弟心肠是顶好的,偏生这张嘴比石头还硬。往后……也一直这般‘好’下去,可好?”

“师姐觉得,我会是个‘好人’吗?”沈安之转眸盯上屏风,仿佛透过它看向那道身影。

“芸芸众生万千,非黑即白的本身要求也是一种对他人严苛的恶。坚守本心,无愧于心,便是对自己好的‘好人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