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痛。
姜喻单脚跳揺,精准跌入沈安之怀里,紧张咽了口唾沫,松了一口气,毫无顾忌地成为小挂件。
垂下长睫,眼眶微红,脏兮兮的脸上喜极而泣。抱着他的力度不重,可是用了她十足的力气。
太好了,活下来了。
少年衣襟特有的皂角香漫在鼻翼,外面看起来纤细,胸部肌肉却紧实有力,磕的下巴微红。耳畔是他的呼吸声,不知不觉交缠在一起。
心绪飞到小时候在单杠上窜下跳,现在救了她一命。
沈安之嗓音低沉喑哑,眸光不明,垂首看着她毫无形象地抱着自己,“师姐还要抱到什么时候”
“现在。”烫着似地放开双手缩回背在身后,身子却下意识轻颤靠近他,迟疑地上手攥紧衣角:“师弟,对我是不是有误会。”
“我和师姐能有什么误会”沈安之见她抓着地方,一抹幽光在眸底闪过。
擦了擦洇着薄红的酸涩眼尾,身体尚存余悸,抬眸直视他:“你刚刚分明捉弄我……我很怕高。”
“师姐。”沈安之弯腰靠近一些,佯装纯良一笑,随手指了树根底跃下。“簌簌”踩中沙砾声,踢开一颗石子,“一米,师弟高估了距离。”忽的一笑,有意加重害怕两字。
昏暗中,他的眼神像毒蛇缠绕姜喻的脖子。
一刹那就怕空气突然安静。
姜喻脸颊一热,哪知道就这么高点,故作淡定:“不过如此嘛,我误会师弟了。”
果然是上辈子她总是摸鱼听课,惩罚她这辈子攻略这个妖孽。
铜钱剑稳稳落地,召回他手中。
姜喻腿一软,沈安之见状礼貌而不耐地扶稳她。
炽热的体温从他掌心传出,顺着节骨分明的手看去,宛如上好的白玉落点梅花,干涸的狼血尤为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