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弄疼我了,你听不见是吗?”被他钳住的皮肤边缘,挤压开来一圈红色,薛柔攒眉,面露痛苦。
岑熠收在眼底,立即打开手指,却不敢全展开,生恐她消失不见。
“你看着朕,你告诉朕,你不会弃朕而去,你会长长久久地陪着朕。”她低垂眼皮,避开与他目光接触,他便单手抬高她的脸庞,让自己贪婪视线在她眼底,尽情晕染,“你别不说话,你要说,你不会抛弃朕,会一直在朕身边。”
从他风起云涌的眼睛里,薛柔看见自己冷漠的面容:“我没有气力和你歇斯底里,所以,不要逼我。”
岑熠的指尖还停留在下颌,那点温热竟烫得她偏过头去。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她脸上,她本就虚弱的身子骨经不住这冷,喉头忽然涌上一股子腥膻,忍不住侧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细碎的咳嗽声在风雪里格外清晰,薛柔佝偻着身子,帕子捂在唇边。岑熠瞳孔骤缩,方才固执停留的手瞬间乱了阵脚,想去扶又怕碰坏了她,僵在半空不知去向。
“你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”他声音隐隐发颤,
方才逼问时的强势荡然无存,只剩下溢于言表的恐慌,“是朕不好,朕不该逼你,你别吓朕……”
薛柔咳得几乎喘不上气,但她执意挥开岑熠伸来的手,却连这点力气都耗尽了,身子一软便要往下倒。岑熠眼疾手快将她打横抱起,入手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,让他心口的慌乱更甚。
“来人,快传太医!”他抱着薛柔大步往宫殿方向冲,风雪模糊了视线,然他不敢懈怠半分,步子快得似要飞起来。怀里的人还在低声咳嗽,气息拂过他颈侧,散发着浓浓的病气。
雪势渐猛,岑熠怀里紧紧护着薛柔,生怕风雪冻着她,浑然不觉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那是前些日子为救薛柔,硬生生剜心取血留下的伤口,原就未愈,方才一番情绪激动再加上急跑,伤口早已挣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