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笑,原来在她心里,你也没比朕强多少。”将死之际,岑熠不介意对这情敌坦诚一次,“你和朕,是一样的——一样地不得她的真心。”
真正令崔介绝望的,并非岑熠所言,他不得她之真心,而是他对她生命的消逝,束手无策。“公主,臣求你,求你振作起来,求你醒过来……”
巫医望着玉碗里渐渐凝住的血珠,忽然狠狠一拍大腿,急切道:“有了!古书载‘血脉相融,需借气引’,可用口哺之!”
崔介猛地抬头,黑压压的眼渐渐增添了别的颜色。他看了眼榻上薛柔紧抿的唇,又扫过岑熠惨白如纸的脸,喉结滚动间,眼底的色调迅猛扩张——那是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……公主,恕臣冒犯了!”
一语未尽,他已轻托薛柔后颈,右手拇指正欲撬开她牙关,岑熠却像被沸水烫过一般骤然弹起,胸口的伤口被牵扯得血花四溅,但他不管,单呵斥:“给朕放开!”
崔介被他眼中的疯狂惊得一滞,一时不防,碗便被他一手夺了去。
“谁也别想碰她!”岑熠笑得古怪,“便是喂药……也只能是朕!”
他仰头含了一大口心头血,腥甜的铁味瞬间灌满口腔。崔介怒吼着要去拉他,却被巫医用力拖住——任凭是谁,巫医只祈望尽快喂完,可别再节外生枝了。
岑熠俯身时,动作竟异常轻柔:他先用指腹擦去薛柔唇角的血渍,随即轻轻覆上她的唇,那不是掠夺式的吻,更像濒死之人的托孤;他撬开她牙关的力道极轻,将温热的血一点点渡过去,舌尖甚至能触到她齿间淡淡的药苦。
薛柔的喉间本能地瑟缩,却在情蛊的牵引下,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。
“对……咽下去……”岑熠抵着她的唇呢喃,又含了第二口血渡过去。他能感觉到她的抗拒,那微末的颤抖顺着唇齿传来,像羽毛搔刮着心尖最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