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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良久,岑熠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
巫医如蒙大赦,躬身退至殿门时,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,惊得脚步一顿,终究没敢回头,快步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
上书房的门从那天起便紧紧闭着。冯秀同几个内侍候在廊下,连呼吸都放轻了,谁都知道陛下把自己关在里面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

一门之隔内,岑熠危坐,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折,却一眼未看。

烛火燃了又灭,灭了又燃。窗外的雪化了又冻,冻了又化。两天里,岑熠没合眼,也没怎么进食,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开来,像蛛网似的缠满眼白。他想起薛柔试婚服时浅得可怜的笑意,想起她咳血时蜷缩的身子,想起她晕过去前望着他的眼神,那里面没有爱,没有恨,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
“陛下,郑院判在殿外候着。”冯秀轻声细语道。

岑熠挥手让他进来。郑院判捧着脉案,脸色比雪还白:“陛下,殿下脉象依旧微弱,昨夜又咳了数次,药汁喝进去便吐出来,臣……臣无能。”

“药石无用?”

郑院判膝盖一软跪了下去:“殿下忧思过甚,郁结于心,又外感风寒,已伤及肺腑根本。臣用了参汤吊着元气,可……可终究是杯水车薪。”

岑熠没再问,颔首示意他退下,屋内又恢复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