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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背着手转向门的方向,纵目远眺东方的天空:“今早冀州来报,冀州城告破,你的九哥哥和你的前夫,很快就要和你见面了。”他回头,轻轻笑开来,于薛柔而言,却无比残忍:“兵临城下那刻,是朕给他二人的机会,唯一的机会。朕,拭目以待。”

虽为敌对阵营,但薛通崔介的才干,岑熠由衷赏识,若他二人放下屠刀,自愿归顺,他不介意继续重用他二人。

“这样啊,”薛柔低头,对上贝贝清澈的眼睛,“那就拭目以待好了。”

夤夜,万籁俱寂。

四庆从外边进屋,低声说:“奴婢各处看过,都睡了。”

三喜替薛柔穿一件青黑披风,正值深秋,早晚天亮,她是生育过的身子,寒弱,万万得保好暖。

“过了东墙,就是御花园,御花园路径错综复杂,一般人也少,可掩人耳目。”薛柔配合三喜抬起胳膊,“现承乾宫四周无人看守,咱们正经住的地方又离东墙挺远,一会收着动作凿墙,应当不会惊动人,但也要谨慎警觉些。四庆,你眼神好耳力好,有什么响动能第一时间发觉,待会你就提着心在旁边望风,余下的,有我和三喜。”

凿墙是个体力活,四庆从小伺候人,干这个正合适,便张嘴提议,不防备被薛柔立马驳回:“就按我说的来。”

三喜将披风穿戴妥帖后,未敢提灯,一行三人趁着天上的月亮,屏气敛声移至东墙根下。三喜取出这两日陆续从厨房匿下的锤子、斧头,锤子交给薛柔,道句当心。四庆有眼色,稍稍离开些,随时警戒。

今年雨水频繁,那墙受雨水浇淋,潮得发霉,墙皮东一块西一块地剥落,露出暗红色的墙体,脆弱如是,薛柔预计,至多半个月,这墙便会撑不住破开个洞,容不久以后的她们通过,而后逃出生天。

这晚无事发生,接下来的半个月,也相安无事。

在东墙上用功的第十七个半夜,墙如愿碎裂,推开散架的砖头,外面别有洞天,薛柔先行钻出去一探究竟,秋风下的东湖寂寥肃杀,不由勾起当年在此处因为一盘芙蓉糕欺辱岑熠的记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