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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次胁她妥协的招数,不起作用了,威胁来威胁去,只是他无能为力的独角戏。

“所以,你在逼朕大开杀戒是么?”岑熠寻着她的手腕,拿捏于手心,蓦地,眼尾坠下一滴泪,打在彼此皮肤的融合处,而后慢慢渗入他的指缝,残存着一点温暖,奈何杯水车薪,难以捂热她越来越低的体温,哪怕他燥热的掌心也不行。

“所以,薛柔,你真的想看朕大开杀戒是吗?”在外头站了快一天一夜,他不曾弯折一下身姿,然而眼前,面对她始终如一的缄默,以及逐渐流失的温度,他堪堪俯身,伏倒于床前,“朕可以给你挽回的机会,一次两次三次……只要是你,朕都可以给你,即使你不要,朕也给你。薛柔,你看看朕……看一看朕。”

看一看他,哄一哄他,哪怕是违心的。

“你放开柔姨母!”门猝然开了,一个矮矮的人儿直冲床榻而去,不由分说推搡岑熠,“你个坏人,别碰柔姨母,我不许你碰柔姨母!你起开,起开啊!”

——是相宜。

昨晚岑薛二人爆发争执,岑熠欲拿钟武开刀,冯秀领命去钟府传人,公主驸马情深意笃,决不肯坐视不管,等冯秀那头捉人离开,立即套车绕路进宫,打算跟薛柔求情,而相宜说什么也要跟着,时间紧迫,

不容耽搁,六公主便把相宜一块带上了。殊不知才望见承乾宫的飞檐,却见一波接一波的宫人慌慌张张跑过,多心一问方知,薛柔出了意外,早产逢难产,里面已然乱成一锅粥,驸马命大,算是躲过一劫。

十来个时辰里,岑熠不曾远去,相宜亦随母伫立承乾宫外揪心巴望着。

好在母女平安,只是有个人一直赖在里面扰人清静,相宜心系姨母,暗暗发誓要将那没眼色的坏人赶走,于是就有了当下怒斥皇帝,并对皇帝拳打脚踢这一幕。

任凭相宜使上九牛二虎之力,仍无法撼动岑熠半步,相宜气得抓耳挠腮、捶胸顿足:“你个坏人,就知道欺负柔姨母……坏蛋,大坏蛋!”

耳际一惊一乍,衣摆亦被扯得不成样子,岑熠不得已分给相宜一个侧目:水杏眼、秀气鼻、樱桃口,满容愤恨,嚣张极了。意料之外,竟和儿时薛柔有两三分相似。

“小鬼,麻溜出去,朕放你一马。”像她,纵然只有几分,却足够他动恻隐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