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页

薛柔振作起来,拼命挣扎。

“啧。”岑熠不耐烦,伸长胳膊强搂她入怀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“怕?怕就抱紧朕,听话。”

薛柔不放弃,豁出命推他,不遗余力地往床下爬。

“朕早就提醒过你,别跟朕对着干,对你没好处,你怎么就屡教不改呢?”他按回她努力伸向外面的胳膊,圈紧她的肩膀。怀里的人慢慢不闹腾了,他的征服欲得到了满足,打算施舍她一些怜爱,故而用手拍着她的臂膀,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“知错了?知错了的话,向朕认个错,真心实意的,朕可以饶过这次,让钟武的脑袋在他脖子上继续呆着。”

没有怒骂,没有反抗,唯有一句气若游丝的话:“肚子……好痛……”

蛰伏多年而后上位的敏锐的洞察力,使岑熠低下头来查看怀中人——与煞白的脸庞相对,素色毯子上的块状殷红万分刺目,并且那红,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扩张着。

“来人!”

夜半,宫院内,长廊下,人来人往,形形色色,有领着稳婆跟太医跑断气的,有端着血水一趟趟往外送的,有强装镇定维持秩序的,也有哭倒在门外的……目不忍睹。

乱象四起,有一个影子独立其间,朝向影像幢幢的门扉,目不转睛。

多年以前,宫里有个静嫔,怀胎满八月时,受野猫惊吓,半夜腹痛难忍;屋子里的蜡烛,从漏夜烧到了早晨,又从早晨续到了傍晚,稳婆同太医跌跌撞撞出来,泪如雨下说,大人小孩都没保住。

十年前,有个陈昭容,重蹈静嫔之覆辙,子夜早产,一样的走向,不太一样的结局:小孩活下来了,大人没了。才七个月的婴儿,体极弱,即便用心呵护,数到两岁上,还是夭折而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