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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喜就在屋里守护,及时发觉她转醒,亦心有灵犀她有疑问,便凑过来伏到床沿井井有条地说:“今儿白天您睡得沉,直到傍晚都不见醒,也赶巧,几个大臣火急火燎地求见那位,秘密地谈了半晌,那位就吩咐回宫了。这不才回来没多会,您就清醒了。”

默默消化片刻,薛柔问:“他说那孩子没事,可是真的?”

那时肚子那么痛,痛到她人事不省,她发自真心地希望它死了,对她对它,都是解脱。

她的心迹与诉求,三喜一清二楚,乃至感同身受,鼻子一酸,哽咽道:“是真的。”

“呵,死皮赖脸,跟他如出一辙。”薛柔移动手掌,触及小腹,隔一层柔顺的绸,她好似感受到了某种跳动,微弱、规律,同她的心跳节奏一致。她五指握拳,重重砸在身侧的毯子上,瞑目垂泪。

果然中了他的圈套,她做不到亲手扼杀它。

可恶,可憎,可耻。

薛柔险些小产的消息,口耳相传,飞到相宜耳朵里,她少不更事,并不晓得小产代表什么,只知柔姨母身上不好过,于是缠着家里人带自己进宫探望。六公主及驸马,心里一万个不情愿,架不住头顶圣谕,推脱不开,便挑一个阴天的下午,六公主携相宜,动身入宫探病。

相宜来得突然,薛柔毫无准备,一个人坐在栏杆上撕一朵芍药花虚度时间,自然没注意个草青色身影窜过来,直至胳膊爬上两撮暖意,恍然回头,不觉惊喜:“相宜?你几时来的?”

相宜小嘴一撇,气呼呼道:“我来了有一会了,是姨母只顾着掰花玩,不理我。”

六公主忙出言:“刚过来。她听说妹妹你病了,急得不得了,恨不得插两个翅膀立马飞进来看你。也怨我,该派个人提前对你说一声的。”

薛柔随手丢开那光秃秃的花,借三喜的搀扶起身,笑对相宜:“你真是有心了,姨母很感谢你惦记我。瞧这一头汗,定渴了吧,中午厨房煮了酸梅汤,让他们端一碗你解解渴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