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熠显然是有备而来,先叫她轻装打扮,自己也是一身常服,后指挥马车一路出宫,驶过十里长街,在一条窄巷外停车。
薛柔打眼一睃,脱皮的院墙,低矮的屋檐——鸟不拉屎的地方,有些不悦:“这种地方,有什么好来的。”
岑熠侧目,笑而不语,却把手伸过来,她视而不见。
他的手在空中悬了会,自然垂低,竟没气急败坏抓她,反而叮咛:“注意脚下,才下过雨,路滑。”
“少来假惺惺卖弄,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,大家一清二楚。”她拒不领情,并话中带刺。
搞什么?恶贯满盈的人,企图说两句好听话给自己洗刷罪名吗?真有意思!
巷子太狭隘,堪堪容得下两人通过,薛柔巴不得离他远远的,怎奈地方有限,无处可躲,只有同他并肩而行。好在到第一家宅院跟前,他便驻足,叩响木门,也不自报家门,神神秘秘的。
不多时,里面有人答应着出来开门,是个两鬓斑白的老妇人,个子矮小,身材干瘪,脊背佝偻,看他们一行人,需要把脖子尽量仰高,混沌的视线于薛岑之间转了两周,忙退至一侧让他们进:“哎……原来是小殿下啊,殿下快请进。”
殿下?指她,还是指他?薛柔心怀疑问,不由转头盯上岑熠。
“别看我,看路。”他忽然握住她手腕,有惊无险踏上一层台阶,进入屋内。
炎热的天,燥热的体温,无一不令她心烦,她摔开他的触碰,放慢步伐,同三喜走在一块。
三喜悄声嘀咕:“也不知这是哪,那老妇人又是谁,看起来和……和那位挺熟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