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页

“不,不是!”她反对,“我最亲的人,是父皇和母后,不是别人!”

泪干了,脸颊母后手心的温度也散了,怀里父皇的胳膊也没了。

梦,碎了。

惊蛰觉察动静,忙唤一边给香炉铲香灰的谷雨:“快去请郑院判,殿下睁眼睛了!”

没多会,薛柔同郑院判相隔一层床纱,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。

郑院判说:“殿下切要注意身体啊,您目前是两个人,溺于忧思愁绪,吃不消的。”

薛柔未理会。

郑院判加重语气,煞有介事道:“殿下,以您现如今的身体状况,若您心里还一直打着结,不肯和解,老臣不得不说句不中听的——您腹中的胎儿,恐怕难以……”

难以存活么?岂不正中她下怀!

薛柔唇齿间流出一声冷笑:“保不住,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,哪里不中听了。”

她和皇帝的恩怨纠纷,郑院判如雷贯耳,打从人性的角度上,他不太肯定此胎儿的存在,但打从医者与大邺臣子的角度,他必须一万个认同,且力求它安然无恙,待十月怀胎期满,顺利降生。

郑院判花甲之年,薛柔的年纪,当他孙女绰绰有余,他怀一份长辈的怜惜之心,推心置腹道:“殿下,人最重要的,是得和自己过得去,得善待自己,那样,往生之人,方能安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