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办法接受。
同一个白日,岑熠久违地出现,薛柔抱着肩膀蹲坐在墙角,低头没看他,不知他疲倦不堪的容颜上却孵着浅笑。
“地上凉,起来。”
换做从前,他会直接揪她起来,今日,温柔起来,朝她伸出援手。
薛柔兀自默不作声,亦不动作。
“朕不碰你,你起来。”
他在跟她商量。
薛柔依然安静,宛若一个出着气的活死人。
他默了一瞬,脚尖再进一步,玄色的衣袍触及她苍白、瘦削的手肘,沉声说:“所以,你非要朕动手抓你回床上,是不是?”
薛柔这才仰头,眼里赫然一片汪洋:“达到目的了,你,终于得意了。”
他的种子,不顾一切地长在了她肚子里,吸着她的精气,吞着她的血,终将瓜熟蒂落,认她作母……世间还有比这更恶劣的存在吗?
扪心自问,当下人将她身怀有孕的消息报与自己知晓那霎,岑熠脑子是发懵的,一个个熟悉的字连在一块讲出来,堪比天书,逼得传信的下人一字一句地重复了四五遍,方组织完全语句的含义。
他以为,同她生儿育女,他是极其开心的,但,真正等到这一天,他为何分辨不清自己的情绪了呢?
那是难过吗?
未必,但绝对谈不上得偿所愿后的满足与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