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嘉不愿提及伤心事,免得狼狈落她褒贬,故一笑带过:“别盘问我了,回归正题吧——妹妹今日指名见我,所为何事?”
问是客套性的,其实薛柔的目的,她已猜测到七八分了。
薛柔报以一笑,言归正传:“那便拜托你,告诉我,这段日子,岑熠做了哪些丧尽天良的事,以及,九哥哥和崔介是否平安。”
岑熠颠覆大周之举,满天下沸沸扬扬,薛嘉身处后宫,耳闻不少,既然她问
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恍惚、震惊、痛恨……各种各样的代名词入侵薛柔的大脑,全然控制了她的情绪。
“陷于濮阳,生死未卜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薛嘉默然良久,总算下定决心做那奸邪之事,涩涩道:“你担心他们的前提,是自己平安……”
她四下睃一圈,确保隔墙无耳,才低声说:“妹妹,九弟和崔介若大难不死,一定会想方设法回来的,你聪明些,在此之前先和那人妥协,温言软语哄着他,他在乎你,你肯和颜悦色,他指定会管你管得松些,那你不就有从长计议的机会了吗?妹妹,你自己个儿仔细掂量,是不是这么个事。”
劝薛柔归顺岑熠的一席话,薛嘉一半真心一半假意。
真心在,眼下以薛柔的处境,甭管真伪,妥协是最优之选,作为血脉相连的姊妹,薛嘉还是希望她活下去的;假意则出于自私,一旦薛柔选择委身于岑熠,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,就不必因为崔家而惶惶不可终日了。
薛柔忽然笑出来:“你是授岑熠的意思来说这箩筐鬼话的吧?”
不容薛嘉解释,她继续挤兑:“他给了你什么好处,是纳你为妃,还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