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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怀义呢,愈是棘手的事物,愈能激发他的勃勃兴致。

她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,不要紧,他会让她慷慨起来的,一声接一声的皇兄,就是开端。

他在羞辱她。

薛柔暗中握紧拳头,无法打他,则闷闷磋磨自己——手指更用力,尖锐的指甲深陷掌心,切出一排红痕。

“这样,妹妹的心还是不够诚啊。”薛怀义审视着她,坚决不给她任何细微的表现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空子。

并非出于本意,薛柔一阵毛骨悚然,声音很细很低:“你发誓,我若按你说的做,你即刻放人。”

薛怀义付之一笑:“妹妹似乎没有与朕讨价还价的资格呢。”

短短一句话,如当头一棒,薛柔沉默了。

“看样子,妹妹尚未想清楚。”薛怀义手里提着一根鱼线,线的另一端钓的正是薛柔,他是操控全局之人,所以而今,他不打算继续惯着她了,“如此,妹妹慢慢地考虑,左右浣衣局没长着腿,跑不掉。”

他欲转身离开。

浣衣局一直存在,可三喜四庆就未必了。

薛柔给逼急了,扬声说:“我想清楚了,我想清楚了!……皇兄。”

尾音收束,她倍感悲凉。

就这么被薛怀义玩弄于股掌之间……

薛怀义两腮漾出心满意足的笑弧,侧身乜斜她,见她略垂着脸,说不完地灰心,笑得更开:“朕没听清,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