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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去西南,那她呢?

她该怎么办?

崔介眼尾流下的泪,猛然刺醒了薛柔,她攥他更紧,语无伦次道:“那我呢?崔介,你告诉我,你走了,我如何自处?”

问到后面,赫然成了咄咄逼问。

过了二十年优渥生活,崔介头一次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,如鲠在喉,也不敢继续直视她,去面对她字字锥心的质问。

他不言语,薛柔便用力摇撼他的胳膊,他眼神躲闪,她便四处围堵他的目光。总之,不得到回答誓不罢休。

“你承诺过我,要来带我回去的,那你又说你要去南边……你是要食言了吗?”

似乎有一双手伸入心窝,狠狠捏住了心脏,叫崔介抽离不得。

“……是我出尔反尔,我不是人,我该死,我真该死!”

崔介忽然扬手,照自己的脸打下去,一下接一下,一下比一下狠厉,仿佛使上了毕生的力气。

“你住手!”

他折磨的是自己,疼的人不单是他,还有薛柔。

除却自扇巴掌,将那可笑的尊严踩在脚底之外,崔介做不到别的,所以,他不能停手,不能轻飘飘放过自己。

薛柔一把拖住他的手臂,抱在怀里不肯松,眼睛像被洪水淹了:“我不接受这样的结果,我只要你履行诺言,带我走……崔介,你听明白了吗,我要你带我一起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