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是耀武扬威来了——当初她罚他在冰面上跪着,生生忍受天寒地冻,扬言不许再垂涎她钟爱的芙蓉糕,一晃多年,身份对调,芙蓉糕不再是她的专属之物,连她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身不由己,任他宰割。
何其卑鄙,何其无耻!
“拿开。”
时过境迁,这盘芙蓉糕凑在眼前,只会令薛柔无休止地感到恶心。
四庆不是她肚里的蛔虫,哪里猜得到她九曲十八弯的心思,试着继续进言:“人怎么能不吃东西呢……殿下,您就别置气了,当务之急是——”
“我让你拿下去,你聋了么?”
换作以前,四庆屡屡忤逆,薛柔哪怕大发善心不对她出手,亦短不了臭骂一通,然今日,她没那气力。
四庆吓住了,手托碟子不知所措,还是三喜颤颤巍巍站起来,推她出去避避风头。
那桌子饭菜一直搁着,凉了热,热了又放凉,如此重复,晚膳又摆齐全了。
薛柔心比金坚,不肯进食。
她性子烈,何尝遭受过此等屈辱,三喜生怕她因此赔上性命,小跑去大门口,哽咽着和当值的禁军表明事态情况。
禁军也慌了神,忙去通报皇帝。
薛怀义正忙于安排下个月率军南征的人选,程胜在侧,洗耳恭听。
“九弟有勇有谋,是个难
得的将才,不派他去,未免白白浪费了他的本事。”御案上置有一本平摊开来的花名册,上记本朝文武大臣的名姓及官职,不过薛怀义一眼不曾正视过,他记忆力过人,心机深沉,朝里时局如何,各官员归属于哪一派,他通通明晰,“但他到底年轻,战场瞬息万变,非同小可,且此次南征,不容有失,便由何辉这个兵部尚书挂主帅,九弟为副,崔介为军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