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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敢瞪我?”盛怒之下,薛柔给他一记窝心脚,彻底将他强撑着的可怜兮兮的身子踢塌了,后背重重磕上冰层,“你怎么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竟也敢大吃大嚼我所偏爱的东西,完事被我逮出来,还一再爆着两个眼珠子瞪我!”

他痛并冷着,除却微弱地喘气,办不到其他的。

他一直没响动,薛柔也怕他真顶不住死了,先叫上三喜离开这是非之地,后命三喜领几个嘴巴要紧、心眼子老实的人,把他弄回住处。

三喜顺着话问:”要不要顺道请个太医看看?”

薛柔即刻反驳:“看什么看,他那把贱骨头硬着呢,没那么容易咽气!”

后来,薛怀义一病不起,靠顿顿不落的汤药吊了一个多月,总算捡回一条命来,病根子就此缠绵不去,每逢雨雪天,膝盖疼痛难忍,严重点,走路都费劲。

这以后,他痛定思痛,决意忍辱负重,不管她出什么花样磋磨他,皆忍气吞声。

于是,他从逼迫自己吃她喜欢吃的食物开始。

她爱甜掉牙的口味,他天生反感甜食。

人说潜移默化,可他仍旧厌恶那股子粘牙齁嗓子的甜,乃至变本加厉,闻一闻气味,止不住反胃。

坏处如上,好处则是,他的接受能力有了飞跃的提升,明明对那些食物作呕不已,对她的种种侮辱恨到极致,却可面不改色地予取予求,哪怕笑吟吟地承受,亦不为难事。

例如现在,他欣然领受王瑛的善意,当着薛柔的面,含笑嚼碎她独爱的芙蓉糕,吞入腹中。

她在看他,不再关注崔介,而是憎恨地看他。

她忽视了崔介,眼里只装着他的脸。

恨果然比爱来得浓烈,来得长远。

她恶劣地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,那她也应长长久久地记得他,方才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