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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度寻回意识,身旁空无一人,另一床被子齐整得堆叠于床尾,昨晚横七竖八的衣衫同样以一种体面的姿态悬于衣架上,好似那时的意乱情迷不过黄粱一梦而已。

“殿下,没错的话,今天理当去余夫人处敬茶来着……”三喜忽然记起这回事来。

镜中人已红妆满面、珠光宝气,薛柔拨一拨耳垂的长坠子,不以为意道:“我已晚了,索性吃过饭过去吧。”

她贵为公主,对父皇母后尚且免去了晨昏定省,打算去拜见,也全看在崔介的情面上,哪怕误了一个上午,想必余夫人也能接受的吧?

退一万步,余夫人不接受,木已成舟,她也不具备回到过去的能耐,还能怎样。

午后,薛柔迎着春日往余夫人住处。

邝嬷嬷出门迎接,笑盈盈说:“夫人知道公主娇生惯养,禁不住昨日的劳碌,请您不必专程跑一趟了,以后的晨昏定省也一并免了,您只管把这当自己家,自由自在的。”

余夫人或许开窍,或许破罐子破摔,全部不管了,崔介愿意偏袒,薛柔愿意称霸王,都随便,把崔家的房顶揭了也随便,横竖有一干姓崔的为他们收拾烂摊子。

有这精神头,倒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,她还想多活几年呢。

薛柔心下惊奇。

传闻余夫人大大小小全是规矩,出门在外先跟人家热络地寒暄半日,别人的好话赖坏一股脑接着,绝不肯把话掉地上去。

如此一个人,竟会放她顺心而为?

蹊跷,相当蹊跷。

“……婆母认真的?”她喊不惯婆母,酝酿一阵才不那么别扭地脱口。

及邝嬷嬷给予肯定地答复后,薛柔略略存疑,约三喜原路折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