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嬷嬷一边递手帕安慰,一边感触良多,偏着头黯然擦泪。
景帝受感染,眼眶子慢慢酸涩难当,目视殿外来来往往的宫人们,叹息:“唉……时间过得真快,连小十都有夫家了,朕不得不服老了……”
顾及薛柔将将过来辞行,皇后收敛悲伤,叫一个小宫女来补一补哭花的胭脂--大喜的日子,理应高高兴兴的,这样女儿才好安安心心出嫁。
三喜小心搀薛柔入殿,依规矩,向上首的帝后行三跪九叩之礼。
活这许大,她是初次行此大礼。
礼毕,她便要踏出这方宫殿,去崔家落地生根了。
哀切盖过欢喜与激动,薛柔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:“父皇,母后,儿臣以后一定会开开心心过每一天,不再叫你们挂心……儿臣也会经常回来看望你们的……”
日后身边再无父皇母后掏心掏肺的关怀、宠爱,但她不怕,因为她相信,自己没看错人,崔介也将真心实意地待她。
皇后强忍酸楚说:“去了人家以后,收着些任性,多些宽容。”
景帝紧接着说:“你母后说得是,你往心上去。另外,别忘了常回宫来,这宫门,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薛柔重重点头。
许嬷嬷眨眨眼,掩下晶莹的泪花:“公主平日爱吃的点心,奴婢一样做了些,已让人包好带出去了,公主记得吃,若不够,奴婢再准备。”
许嬷嬷的疼爱,全藏在细枝末节里,朴实无华却打动人心。
薛柔开个玩笑,缓和悲切的气氛:“那嬷嬷可有一阵子忙的了。”
许嬷嬷笑出声,心下却更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