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指一算,距离冬至,仅仅两个多月,果然够匆促的。
薛柔不掩唾弃之意:“王家有实力,薛怀义那种下等货色,当然上赶着倒贴,唯恐晚个几日,王家回过味来拍拍手反悔了,那他不得活活气死。”
同流合污惯了,三喜下意识和她站一边,举双手认可:“王家以前是出过皇后的,与王家结亲,可遇不可求,也就是东宫,方能打动王家人。”
“出过皇后又怎样!”一句话不投机,薛柔的火爆脾气复冲腾而上,“父皇母后健朗,他想正式坐上龙椅,扶王家小姐正位正宫,权且等三十年以后吧!”
有关薛怀义的话题,她决计无法平常心对待,三喜吃一堑长一智,转移话头:“还有一件趣事。昨儿九殿下休沐,与皇后娘娘请安,袖袋里不留神掉下一个香囊,绣着翠茵茵的竹子,倒似女子的东西。娘娘看见问九殿下,九殿下目光闪烁,一口咬定是从外边买的,买的时候没仔细过目,错拿了女子的款式。您说好笑不好笑。”
亲身经历一场情事后,薛柔机敏不少,立刻觉察端倪,耐人寻味一笑:“九哥哥这是瞧上谁了,那香囊不是他特意买来准备赠人的,便是人赠给他的。都亲密到送贴身香囊的一步了,还对外瞒得密不透风,九哥哥可真狡猾!”
编排完薛通没两日,薛柔便遇着了他,伸展胳膊,挡住他去路,颇有打家劫舍的架势:“哎呦,最不爱打扮的人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的,竟不知哪位有这么大的面子呀?”
薛通攥拳抵唇下轻咳一声,避重就轻道:“明觉约我上松山书院参观,自然得重视起来,稍稍整一整衣装有什么可奇怪的。”
薛柔忽闪忽闪洞悉一切的眼睛,语调山路十八弯:“哦——”
而后慢慢转到他侧面,趁其不备,顺下他腰间佩戴着的绿竹香囊,掂在手心举给他瞧:“我记性好的话,九哥哥似乎从不戴香袋子的,嫌它太香了,闻着不舒服。今儿个怎么转性了?”
薛通恼了,一把夺回来,干脆揣怀里,省得她胡碰:“妹妹也别取笑我,你自己不也借花献佛,献得性情大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