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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胜惊恐万状,手忙脚乱欲止血,怎敌血沫子遍布整条胳膊,根本无从下手,惟好一把鼻涕一把泪哀求入定般的薛怀义,速回东宫包扎处理,就剩跪下磕头了。

他傻子似的不动弹,随便血流成河,薛柔可不稀得理睬他,左右血流干了,那也算他活该,叫上三喜贝贝,潇洒走人。

“别嚎叫了,我没聋。”薛怀义很是凉薄道。

相较于肉|体的疼痛,耳畔环绕不绝的哭天喊地更令人心烦。

又是一个深夜,东宫书房的窗格一如既往散出点点暖光。

笔触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——薛怀义又在作画,仍是那张隐约泛黄的纸张,仍是那幅细腻的丹青。

丹青尚未着色,仅以素笔勾勒完全人脸,纵然黑白无色,那人物颇为传神,这也便是程胜只飞快一眼就认准其上何许人的因由。

持续一年半之久的素笔人像,终于这夜打磨完毕。

薛怀义掷笔,对着它深深端详,一直深进骨子里。

灯芯一跳,烛光暗了一层。

薛怀义理清头绪,安放画纸,铺得平平的,不见一丝皱褶——该上色了。

案头未准备彩墨,他也不觉妨碍,本来也没打算用墨水点染它的色彩。

它已经够冷漠的了,不能继续使用沁着凉意的墨增色。

他的目光朝向裹得蚕蛹似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