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通只粗略学过些时,从他手底下占便宜,恐怕是异想天开。
“九哥哥别怨我不站你这边,”薛柔瞟一眼崔介,他终于按下闲置多时的棋子,“这盘棋,你够呛。”
果如她预料,棋局至办,胜负已分,黑子以压倒性优势取胜。
薛通摊手说笑:“你这小妮子,还没登堂入室,胳膊肘就往外拐了。”
薛柔坐着小杌子,挨薛通近,见状,忙伸手去掐他胳膊上的肉,眼皮子一眨一眨,无声比口型威胁:闭嘴。
薛通惯她,吃了哑巴亏,笑着拿开她的手腕,及欲扭头跟崔介说再切磋两盘,但见他离座向自己拱手称:“九殿下,十殿下,微臣出来已久,恐家父家母多心烦忧,恕微臣先行一步。”
兄妹俩谁都没阻拦,眼看着崔介出去。
薛柔迟钝埋怨:“哥哥怎么不拦一拦,就任他轻飘飘走了。”
崔介一走,那没什么好忌讳的了,薛通畅所欲言:“呦,刚才不是说得有理有据,是闲逛来的吗?人才没在一小会,就藏不住马脚了?我都替你臊得慌。”
本碍着崔介方费力装出淑女模样,他不在场,薛柔原形毕露,跳将起来,围着薛通绕圈捶打:“我臊不臊的,暂且不议论,哥哥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!”
薛通身强力壮,由她出气。
单方面闹了一阵,那股子窘迫劲儿消散,薛柔扭着酸困的手腕,和薛通搭话:“崔二郎可真难缠,软硬不吃。既然如此,他干嘛一口答应这门婚事?”
母后说过,他父母全不看好,特别是他母亲余夫人,哭天抢地的,一口气没顶上来晕厥过去,偏他,二话没有,痛痛快快点了头。
看他适才躲闪之态,前几次的碰面又不冷不热,大约是对她无意……?
那他何必同意,她又不是非他不可,更不能按着他的脖子和自己成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