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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后曾有言,“贝贝”这名不合适,薛柔偏不听,铁了心定夺下来。

薛柔知道,大家嫌那名俗气,她才不以为意,她本就是个俗气之人,不论是给狗取名,还是给贴身丫鬟取名,她都拣顺口的来。

三喜便是受害者之一。不过三喜对主忠心耿耿,漫说一个名字,让她一辈子不嫁人单守在公主身边伺候,亦无不可。

贝贝乃薛柔亲力亲为养大,最听她的话,让站住绝不多走半步,当即屈了后腿,蹲坐下来,仰着脑袋吐着舌头看主人。

整洁的宫道上,迎面走来两个人,一个身着墨色锦袍,一个作内侍打扮。

“真巧啊,到这也能碰上你。”薛柔扬着下巴,嗓音尖尖的细细的,不大悦耳,乃至有些尖酸刻薄。

说来荒谬,墨袍男子乃当朝太子,名唤薛怀义,对这个妹妹可谓毕恭毕敬,唯命是从。当下举步前来,和颜悦色道:“妹妹这是往何处去?”

薛怀义明年及冠,身量不矮,身形却略显单薄,兼之肤色苍白,容貌秀美,颇有几分阴柔之气。

薛柔足足矮他一头,气势却丝毫不输,昂起来的小脸充斥着轻蔑:“我上哪,用得着告诉你么?倒是你,一大清早不在东宫抄佛经,出来乱转什么?”

薛柔反感太子,说是厌恶也不过分。

他虽为太子,可是个行宫宫女生下来的野种,沾父皇子嗣稀薄的光,十多岁上过到母后膝下抚养,从此摇身一变,有了太子之尊。

薛柔看不起他,从不肯唤他兄长,素来直呼其名。父皇母后疼她,未尝因此怪罪她。

薛怀义倒也乖觉,任凭她如何羞辱,总是和和气气的。譬如眼前,微微笑道:“听闻母后染了风寒,我又闲来无事,特意前去侍奉。”

薛柔讥讽道:“母后凤体不适,自然有我服侍,我竟不知,几时轮到你献殷勤了?我劝你,快快收起那心思,免得弄巧成拙,徒惹母后头疼。”

皇后亦不喜太子,然皇后识大体,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。二人的关系,尚过得去。

面对薛柔犀利的讽刺,薛怀义面不改色,“从善如流”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不打搅母后养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