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层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特殊精神安抚药剂的淡淡冷香。
光线被调得很柔和,透过百叶窗缝隙洒下,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鹿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像栖息的黑蝶。
她脸上的惨白褪去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透明感的微微红润,像是初春枝头最娇嫩的花苞,浸染了朝露的色泽。这份红晕衬得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惊心动魄的美丽,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,却又纯净得不染尘埃。
纤细的手臂露在被子外,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头,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,缓慢地流入她的血管。
她的小狐狸此刻正窝在秦砚腿上,用耳朵轻轻蹭着秦砚的手心,像是在安慰他。
“还s级向导,连保护自己都不会。”
秦砚又气又无奈,将小狐狸稳稳抱起,让它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。小狐狸体型不算很小,在秦砚怀里却显得小小一只,靠在他颈侧发出低声的呼噜,安心合上了双眼。
此时,秦砚的黑曼巴蛇正以一种极具侵略性又充满守护意味的姿态,缠绕在鹿玖身上。
它通体漆黑,鳞片闪烁着幽冷光泽,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蛇身,一圈又一圈地,缓慢而紧密地缠绕着鹿玖纤细的腰肢。
冰冷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蛇身向上蔓延,一部分缠绕过她的手臂,以一种看似松散实则禁锢的方式,将她输液的左臂固定住,蛇尾则慵懒地搭在她的小腹位置,微微收紧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蛇头的位置。
它没有攻击性,只是静静地、将那颗三角形,充满致命优雅感的头颅搁置在鹿玖颈窝最脆弱的地方,贴着她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,蛇信偶尔会极其轻微地探出,仿佛在确认着她的气息和温度。
秦砚静静望着鹿玖。
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,燃烧着尚未熄灭的余烬,他的目光,黏腻而湿热,一瞬不离地胶着在鹿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