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凉如水,碧蓝的天暮看来很近很近,连月亮也比别的地方更亮。
明日便是三日之期,也意味着无涯之行将会做出真正的了结,而这一战无疑比任何一回都更为凶险。
原清逸这两日忙着熟悉无涯的机关以及布局,倒并未主动和长宁打照面。
当然,这也是因他一见长宁便难以自控,此举亦为避免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。
今夜他回来已是夜阑时分,想到明日,他没忍住到了长宁的屋外,但却并未察觉到人。
原清逸凝神查探一番,眨眼就闪到了房梁上。
皎洁的清辉之下,她正躺在毯子上,目光发直地望向远方。
察觉气息,长宁徐徐抬头对上他的视线,在摇曳的月色之下,里面似乎也晃着月光。
交叉在胸前的指尖微微动了动,她不动声色地敛眸,又继续眺望起碧蓝的天幕。
原清逸闻到一股果香,他盘腿坐下,摇晃着空空的玉壶:“你不喜饮酒。”
此言一出,长宁微愣片刻,眼底的诧异又很快隐于无形。深幽的目光似能装下整片苍穹,她漫不经心道:“偶尔也尝尝。”
原清逸每回见她总难忍内心的欲望,但想到明日,他难得心平气和。听着她调皮的口气,笑道:“那好喝吗?”
“不好喝。”
闻言,原清逸脑中闪过了些碎片,却又始终无法拼凑完整,即便如此,他也清楚这些记忆与长宁有关。
他垂下头,目光款款地注视着她,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喃了声:“真好。”
长宁随口接道:“好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