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高云阔,及至七月初八,一行人终于到了碧云峰山脚。
长宁虽未下马车,却透过罩帘望见了山门上隽逸的三个大字,心中登时涌上股热流,此处便是娘亲的出生之地。
这感觉多少有几分微妙。
原清逸来过碧云峰几回,但先前皆因公事。今番有长宁在一侧,素来冷静的他些微局促,过往自己对苏掌门目中无人,也不晓得老人家是否会答应自己与长宁的婚事。
随着马车朝着蜿蜒的山道往上,日头的燥热亦随之消减。
长宁打望着道旁的参天古木,眼中满是欣喜。
行至半山腰时,马车在“吁”声中停下,眨眼间,车内便飘进一道朗月清风的身影。
苏翊谦并未同长宁两人一道同行,而是先去往趟灵州,接过忘尘道人先回了碧云峰。
他眉开眼笑道:“宁宁”问候的话在口中绕了圈,再落下时变作:“咦,怎地又瘦了?”
边说边伸
出手欲去摸。
长宁方打算开口,便见近在咫尺的指尖落下,她不由摇了摇头。
有人当真是什么醋都吃。
原清逸眼尾一扫,不动声色地递过盏茶:“此乃调理气脉的正常情形,待过些时日将养一阵便可恢复。”
他虽沉溺于温柔乡,却万万舍不得令她身子抱恙。调理内息并非易事,而长宁本无内力,是以他费了许多功夫,在双修时替她疏通筋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