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圆圆踩着雨水玩,长宁并未出言制止,倒是望着雨帘些微出神。
先前木蛟告知了自己有关苏青黎之事,她才得知原来自己的母亲不仅乃为碧云峰的血脉,还是传说中的鬼谷门弟子。
鬼谷门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,长宁也从木蛟的话间明白娘亲的牺牲乃是命数,就连空兰亦无法横加干涉。
而娘亲既未逃离苍龙谷,想必也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。
如今长宁知晓了忘尘道人与鬼谷门的关联,以及他为何要给自己古籍,进而了解有关血鳞花之事。这一切不过都在推着自己朝前走,去爱上原清逸,走命运而她铺就的道路。
眼下她已然清楚原清逸的身份,以及苍龙谷算计自己并非出自野心,而是为了黎民百姓。
长宁几乎都呆在谷中,天下苍生于她而言确有些遥远,可她毕竟也出谷见识过一些颠沛流离,很容易就升起慈悲之心。
几经沉思,她也稍微能理解原霸天,或许他背负的责任太沉重,因此昔年来看望自己时,才总显得沉闷。
他定是对自己心怀愧疚,才会在赴死的那日特意来到西谷,踌躇而行。
那时长宁看不懂他复杂的目光,眼下方明白其间夹杂的无奈。
长宁试图谅解他们所作的一切,却并不愿甘于命运的摆布。
若自己已在航行的船上,那她能做得最好之事,或许并非执意跳船逃跑,陷在茫茫海面找不到出路。而是处变不惊,想想自己能够做什么,她喜欢什么,她能否既舒心,又可协助他们去完成此事。
长宁更明白,原清逸对自己而言至关重要,既然爱他,又能理解原霸天所做诸事的意义。这其实和自己守护原清逸的初衷毫无差别,她仍是苍龙谷倍受尊敬之人,被所有人呵护关爱。
她其实一直被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