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回视线,支支吾吾道:“你也湿了,不洗洗吗?”
话音刚落,她便觉出不对,自己如今光着,让他下来岂不是火上浇油!
闻言,原清逸不动声色地将柔软的青丝盘好,旋即起身。
长宁还以为他要走,下意识地抓住月白的衣摆,她不要看不见他,却又觉气氛不对。
如今两人身份未明,实在不该赤身共处一室。她如同被烫了手,火速地缩回胳膊,僵直地转过身。
原清逸忍了又忍,热流却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,几乎要从眼眶奔出,一抹红悄无声息地蔓延至眼角。话在舌尖滚了又滚,他才终于憋出了句话:“我不走。”
他将外袍脱下,只留了件里衫,眨眼间便落到她对面,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,却又忍不住地凝视。
黑暗几乎将屋中的一切吞噬,长宁模模糊糊地盯着露在水面的肩膀,却因朦胧,更想靠近。
在理智和欲念的疯狂撕扯中,她捂住酸胀的小腹,局促地将手抬置云毯,也不敢再去瞧他,敛眸低语:“我,我好了,我上去,等你。”
不对,她还光着身子,一旁又无干净的衣物,她要如何上去?
长宁这下是真慌了神,经历过一场别离,再加上血鳞花的影响,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。
原清逸怎会察觉不出她的慌张,他视力极好,纵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到发红的眼角,瓷脖染绯。
月燕说她长大后只哭过一回,可方才在井底时,她的泪水似倾盆大雨,浇得他心烂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