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床?
这两字能如此用?原清逸朝外望去,浓雾仍缥缈地笼着,她倒一如既往起得早。
声音听来脆如青果,想必见面她定是活蹦乱跳的模样,唇角兀自一勾。
雾气尚浓,亦未及饔食,长宁折身返回卧寝,掀开一丝窗缝深深地吸了口气,边伸腰边道:“昔年于西谷中我极少抱恙,怎么才至北谷便躺了两回,哥哥定会认为我身似芦花,可往常医官明明说我身体好着呢,此事为何,莫非水土不服?”
水土不服?
原清逸眼前闪现出紫檀木桌上的五菜一汤,眉头不经意地挑起。
冷风顺着窗缝与屋内的熏暖相撞,在雕花木窗边凝结出水汽,长宁伸手一摸,踱到珊瑚炕桌,从紫檀描金木盒里拿出卷帙。
双鸾菱花铜镜映着少女全神贯注的柔软侧脸,指尖覆于扉页,时不时侧目,又轻勾唇角。
及至看到“两情相悦”时,长宁乌眸一闪,唤道:“彩彩彩彩?”未闻回应,她转而问道:“圆圆,你可有见着彩彩?”
虎头轻摆。
“奇怪,自至北谷后彩彩便不似昔日那般跟得紧,亦极少唠叨,也不像往常般替我释意,如同变傻了,圆圆,你说它是否因怕哥哥才会谨言?”
蓝晶石眼映着她若有所思的脸,它点头。
长宁挠着下巴:“你一会若见着彩彩,就告诉它哥哥并不如传闻中般可怖,对我亦甚为亲厚。”
亲厚?
原清逸想起玉肌下的淡青血管,她浑身的甜香,才沐浴舒缓过的身子又发了微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