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勉强撑着一丝神智,见他并未抽离,不免又大胆了些,拇指扣在他的掌心,轻轻地唤了声“哥哥”。
她不想松开原清逸,倒不是为了亲近,而是因冷,他很热,胜过暖炉。
指尖的触摸让原清逸的心抽了下,他静默地注视着长宁,忽地轻叹。
纵使他对原霸天恨之入骨,亦曾打算将她一并杀之,却也明白自他踩着五个亲兄弟的尸骸重见光明之日,长宁澄澈的眼便如灿烂辉光,深深地照入了他晦暗的心底。
是以后来他即使有诸多下手之机,甚至那日提剑奔至西谷,却也在见到清亮的乌眸时收回掌心。
她乃自己于世间唯一的亲人,是被他唾弃的血缘之亲中无法抹灭的存在,照见自己的黑,也点亮一丝白。
因而长宁刻意接近,喋喋不休,拥抱,撒娇,诸多原清逸不喜之事,皆因她另当别论,她仅需呼唤一声“哥哥”,他便能于嗜血的魔障中倏然回神。
他根本无须生出怜悯,因她对自己而言本就不同。
若非如此,原清逸早将她吸得一滴不剩,而非次次靠近都需竭力压下嗜血的躁动。她的血太香,令他如饥如渴,实乃痛楚,他却悉数承受。
清辉万丈,却只能照亮茂密的树冠,崎岖的枝干藏在夜色中,让人看不清年轮如何从上行过。
翠叶熏炉里燃着泽兰,安神助眠。长宁昏昏沉沉却无法安眠,掌心传来的温热稍减疼痛,亦削弱寒冷,可她仍觉不适。
恍惚间,床沿飘来股寒
气,似灌进了冷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