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山势,是春柳,是醉后玉山将崩。
他心头重重一跳,那张侧脸眨眼就从镜子里消失,信纸也消失了,门被关上。
赋长书走到门口,发现断裂的锁落在青苔石板上,外面的王庭没有人,宫道又长又凄清,残阳似血铺满了长路。
没有人来过。
卯日回寝宫走了许久,直到月上枝头,宫中点上烛火,豆粒大的火苗,高高低低的跳窜,姬青翰却不在。
这一整日都充斥着诡异,走不完的宫道,停在过去里的长书,他还和对方闲聊,现在姬青翰也不在。梦也该有结束的时候,但这个噩梦却一直不停。卯日打着哈欠,洗漱完爬回龙床上,抱着姬青翰的寝衣陷入沉眠。
半梦半醒之际,他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舔舐自己的脸。
卯日睁开眼,对上姬青翰的脸,一下子屏住呼吸。
姬青翰眼里没有眼白,里面一片血红色,面色白如纸,焦黑的长发微微卷曲,散在背后如同黑藻,手上有黑色的长指甲,他匍匐在床边,正伸出舌信在舔卯日。
卯日向后勾着脑袋,伸脚踹姬青翰小腹,拉开两人距离,摸着被舔的地方,自言自语。
“怎么还没醒?”
这个噩梦还要持续多久?
恶鬼咧开嘴,露出一个笑,他牙齿很尖,咬着人估计会血肉模糊,直起身体后,卯日才发现他穿着破烂,又有些眼熟,好像是两人在悬崖下初见时的衣服。
恶鬼说:“心肝,你醒了,有没有想朕?”
自称也是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