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页

阮次山负着手走到精舍造像前:“我本不是阮红山的亲生儿子,而是当年婆娑罗王的义子,季回星因几句恶言灭佛崇巫傩,坑杀数万僧人,就连小和尚也不放过。那时的我不得已逃跑,四处辗转,跟着流民去了百色。阮红山收我为义子,待我如己出,我便留在那里。”

“宣王本是厌巫一流,姬青翰到百色时我原本以为能救治他,跟着他来丰京,他会因救命之恩从而准我重振佛法一脉,但何儒青跟我说,他爱的人是灵巫春以尘,我便知道自己不可能继续在他身边。”

卯日:“你懂蛊术,一直以来也是用各种巫术救人,但心里却想的是重振佛门?”

阮次山被指出矛盾所在也不恼,坦言道:“重振佛门不过说辞,重振哪一脉都无关紧要,我要的是声名显赫,到时我想重振哪一脉都轻而易举。你叫卯日?我见过灵山十巫的画像,你就是春以尘吧。”

“春以尘,你见过成王时期活死人遍地的骇人景象,你觉得那些东西如何?”

卯日:“他们很可怜。”

“只是可怜吗?”阮次山一指谢飞光,“但我觉得他不可怜,反而令人胆寒,他是杀器,在战中不死不灭的怪物,这样的东西,不就是伽蓝精舍所传苦修后战无不胜的金刚力士吗?”

卯日不喜欢他把人称为东西,而不是一条鲜活的人命,他也讨厌别人说自己二哥是怪物,谢飞光和他一样曾是活人,血肉长的身躯,内里装着喜怒哀乐。

可如今谢飞光做个正常人都要靠药物,难道不是一种可悲的幸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