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万两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六千万两。”
姬青翰:“父皇在位这些年,养精蓄锐,诛杀查抄贪官,不许豪强鱼肉百姓,这些钱币大都来自于他们。有了这笔银两,河道可修,饥馑可赈,兵事可备,上可对列祖列宗,下可对亿兆百姓。父皇,难道甘心仅限于此吗?”
宣王被他说中心事,不再开口。
“这些年来,何儒青居功自傲,他虽为大周护国功臣,数次封爵进位,可本人却鱼目骄横,何家势力膨胀之快。他插手临沂,临沂上下官员勾结,私吞朝堂钱款。其子何弘声主持伽蓝寺建筑,狗血淋头,恶咒皇嗣。儿臣在春城之行中,还发现一事,何儒青手中有兵权,却为谋私利装神弄鬼,勾结巫师操控人心,干预政务,怀疑有巫蛊乱政之心。”
姬青翰直视着画卷上的宣王妃容颜,“父皇,你好好想想,该不该动手?若是动了手,国库岂止六千万两?我大周江山何止千万里土地?”
这些年,宣王纵容太子,不也是存了让太子对付何儒青的心吗?他做了什么,不就是宣王想让姬青翰做的吗。
宣王伸手按了按姬青翰的肩膀:“你觉得该怎么做?”
“设宴祭天,封镇南将军为镇南王,何儒青为江南王。何儒青奉诏,万事大吉。若他抗旨不准,就在天坛上将其擒获。”
宣王转过头,看他一眼,虽然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,还是笑着说:“就这么喜欢你的太子妃?”
“他更喜欢我,离开我就要死要活的。”
姬青翰仰了一下头,语气透着股明晃晃的炫耀,他还以为自己很内敛克制,但面上那抹得意之色已经让宣王失笑。
“臭小子,别以为朕看不出来,镇南将军和春以尘一模一样,当着你母妃的面,要是做出李代桃僵的事来,朕必定在列祖列宗前抽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