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青翰如听天书,将人抱起,“孤不记得……你还能动吗?”
“动不了……”
卯日的下半身已经酥麻无力,几乎感受不到存在,他扬手拍了拍姬青翰的脸,才捏着对方手腕检查太子爷脉象。
片刻后,卯日眸光冷冽。
“脉象倒正常……昨夜的事你还记得多少?”
“昨夜住持引我去了大殿,那里有密道。下面有一间琉璃房……”姬青翰捏着山根断断续续回忆,“我在那里找到了一张地契,随后就失去了意识。”
卯日:“你杀了人。”
“杀了多少人?”
“院内寺僧共计一百八十人,你昨夜砍杀近三成。寺庙前院的几座偏殿全部烧毁。”
卯日望着他,“姬青翰,你疯了。”
姬青翰却说:“我梦见了你。你在火海里起舞。”
是梦,还是幻境?
他辨识不清,烈火舔舐上礼袍的时候,姬青翰听见有秩序的铜铃声,火海分列开,卯日脚踏着观音像的头颅,猖狂大笑。
随后烈火成了腾挪、跳跃的丹虹人面,眼皮在颤抖,火海在翻涌,卯日手持着雀翎作挽弓射箭的姿态,将燃火的长翎射入姬青翰的四肢关节。
头顶聚集着大片浓雾,雾团厚实,乌黑,雾下的魁丝挂着傀儡似的姬青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