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冷。”
“那你退远些,我想开门看看落雪。”
卯日便改口:“我胡说的,不流哥,外面很冷,你别开门了,万一着了寒就不好了。”
颓不流咳嗽着:“开门吧。”
侍从打开了门,卯日站在中庭里,隔着回廊看里面。
落雪飘到他的官帽上。
颓不流又瘦了,两边颧骨很高,唇色有些乌青,窝坐在榻边,手边放着他喜爱的中阮。
呼出的白雾洇湿了卯日的眼眶,他的鼻头泛酸,只是望着颓不流。
“五哥,怎么又瘦了。”
颓不流:“还说我呢,以尘下巴都尖了。你高秋姐见了咳咳指定心疼。”
侍从搬来一张椅凳供卯日休息,他觉得坐下冷执意站着,侍从便递给他一把红漆油伞。
卯日就撑伞站在雪地里和颓不流说话。
隔了一阵,檐下又飘雪,絮絮叨叨的,颓不流觉得有意思:“渝州新都不常下雪,以尘,你捏一捧雪扔过来。”
卯日照做,也没敢扔颓不流身上,只是扔到他手边。
颓不流忍不住笑他没吃饭,扔雪球也软绵绵的。
“五哥就取笑我罢。”
颓不流见他笑了,才宽心些许,双手捧着那团白雪,缓缓道:“以尘,血吸虫病的药方不好研制吧?”
卯日有预感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事,并不想听下去,他想往外走,但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