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没有碰到卯日的脸,张高秋从路边捡来一根木棍,哐当一声砸在对方侧脸上,卯日也卯足全力将活死人从身上踹开。
他手上都是血,张高秋连忙撕了一段衣服要他擦拭干净。
两人没敢停留,马不停蹄冲上官道。等看不见城里的活死人跟上来,张高秋才擦拭着汗,连忙让他把手伸出来检查:“以尘,有没有受伤?快让姐姐看看!”
卯日没有受伤,只是手上染了很多血,只是衣物擦拭不干净,还能看见薄薄的血痕,缠在手背上的图腾上。
“没受伤,就是那东西突然冲出来,撞得我背疼。”
张高秋:“现在怎么办?”
官道两头苍莽无尽,见不到一辆车路过。他们不可能靠脚走回丰京,原路返回最近的城镇至少要走五六十里,往前进也不知道情况。
卯日:“我们往前,找驿站。后退太远,我们挨不到。”
两人立即出发,沿途都在讨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半月前,他们还在汝南学宫做无忧无虑的学生,得空的时候就去汝河金水口巡查,汝南受灾,可百姓们仍旧在积极生活。两人都没想到,离开汝南后,三百里外的寿春成了一座孤岛。
“孤竹沦陷。”卯日说,“一点消息都没有。就算是走贩也该将消息送达丰京了,更何况战事急报。”
“中州剿匪刚刚结束,没想到北方又生乱,这可不是好兆头。”
步行了两个时辰,两人口干舌燥,卯日望着前方,忽然眼睛一亮:“高秋姐,前面好像有屋子!”
光秃秃的土地上,几间茅草屋孤零零坐落在远方,卯日看见细长的炊烟升起来,听见几声狗吠声,忍不住喜道:“有炊烟,有活人!”